2022賽季西班牙站︰賽後分析 –– 古惑的DRS?綠色紅牛的出現?

今年的西班牙站打破了以往一貫平淡的局面,眾多突發事件和超車鏡頭帶給了車迷不錯的觀賞體驗,例如Russell的防守、Hamilton的後追等,當中「古惑的DRS」更幾乎要氣死Verstappen,所幸的是Max最終還是無驚無險地把勝利拿下,在此先恭喜他。不過說起DRS,究竟Max的DRS系統為何會出問題?另一方面,今場帶來極大爭議的Aston Martin,到底他們如何得出這輛近似RB18的AMR22B呢?

image | IG Studio | F1 Merchandise Store

焦點1︰古惑的DRS

週日比賽吹起了比以往強的大風,不少車手在四號彎遇上陣風(Gust)都有失控的現象,Sainz和Verstappen更因此而衝進沙池之中。當Max從沙池走出來之後,他已經落在Russell的後面。今季的RB18要對付目前的W13理應是相對容易的,不過神奇的事就在這裡發生 –– Verstappen的DRS居然在大直路上打不開!

這一下故障幾乎令Max卡了在Russell的後方動彈不得,更氣得他直飄髒話。「為何DRS這麼簡單的東西都做不好?」是他在Team Radio中留下的一句話。那麼,DRS的系統真是這麼簡單嗎?今次故障的原因又是為何?

失去DRS令Max幾乎卡死

這先牽涉到一些有關DRS的基礎知識,現在賽車尾翼作為主動式空氣動力部件(Active Aerodynamics)共有2個部分,一是可轉動部分(Pivoted Part),亦即是我們說的DRS,二是下方固定的部分(Fixed Part)。在兩者之間,工程師就會安裝一個液壓啟動器(Hydraulic Actuator),車手只要在方向盤中按下DRS按鈕,啟動器就會施加推力(如圖),從而啟動DRS。與此同時,這個啟動器也作為DRS系統的支點,確保DRS的正常運作。值得留意是,當車手打開DRS之時賽車是處於極高速的狀態(因為打得開DRS就必然是在直路當中),這代表尾翼需要處理的下壓力相當之大。要成功打得開DRS,啟動器需要至少施加同樣的推力才行,而且支點也要有足夠的力去避免DRS系統失控。由此可見,DRS系統的構造和需要的推力並不是想像中般簡單。

DRS系統的簡單構造

至於故障的原因,由於紅牛尚未公佈答案,成因依然眾說紛紜,目前主流說法則有兩個,但皆有其缺點所在︰

1. 液壓問題?–– 如上文所言,DRS的啟動取決於液壓啟動器,一旦液壓系統(Hydraulics)出現問題,那麼DRS自然是打不開的。不過,其實賽車的液壓系統同時支援著其他部件的運作,例如離合(Clutch)、線控剎車(Brake by Wire)和油門(Throttle)等,如果真的是液壓故障,那麼Max今場比賽應該有更多頭痛的問題才對,而非單單是DRS系統出事。

2.  支點問題?–– 這一說法來自Craig Scarborough,他指出紅牛的啟動器與尾翼之間有三個支點(Pivot),但紅牛為了減重的緣故,他們的支點比其他車隊更為輕巧單薄,這導致支點非常脆弱,令其不夠力在高速時去撐起DRS系統,DRS也就打不開了。不過這說法也有其缺點,因為這解釋不了為何DRS可以在Turn 10前的區域正常啟動,而大直路的區域就突然失靈。而且有段時間Max的DRS是可正常使用的,如果真的是支撐力不夠的機械問題,那應該是一整場都用不到DRS才對。甚至為何用上同樣設計的Perez一整個週末都沒有遇上同樣的問題呢?

筆者暫時的觀點則較傾向為軑盤上的電子控制出現問題,導致有些時候Max按下DRS按鈕後未能成功指示啟動器打開DRS,所以才有時能打開時而不能的現象。而且車隊在比賽前是更換過Max賽車的尾翼支點和啟動器,機械故障的機率理應較小。不過當然,真實情況還是以紅牛公佈的為准,如果是電子/軟件問題,那麼應該解決難度不大,但若真的是支點設計問題,那紅牛可能需要再設計一下DRS系統了。

故障原因依然眾說紛紜

焦點2︰綠色紅牛的「抄襲門」

今站最大焦點非AMR22B莫屬,Aston Martin早稱今站會帶來更新,而也早有報道指賽車的設計參考了紅牛,但相信大家萬萬沒想到這個「更新」會跟RB18近乎一樣,就連Sky Sports記者都調侃Vettel道「再次開紅牛的感覺如何」。事實上,今次也是繼該車隊繼「粉紅色W10」之後又一次引起抄襲爭議,紅牛顧問Dr.Marko更直指賽車資料有被下載過,誓要啟用內部調查揪出內鬼。到底Aston Martin今次有沒有抄襲成份呢?還是這是他們早有準備的?

是抄襲?還是自行研發?

2.1 AMR22賽車的大改造

要討論有沒有抄襲的成份,那就先要了解一下AMR22新舊版的戰車有什麼分別,以及新車跟RB18的相似度。舊版AMR22跟RB18的側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,甚至可以說Aston Martin的設計當時在10支車隊中是別樹一格的。舊車以雙層底板(Double Floor)的理念為主,其極大的側箱接觸面(Surface Area)能為賽車製造更多的下壓力(但風阻上升),不過車隊也同時發現該車有難以操控、調校窗口過窄的缺點。

基於以上缺點,Aston Martin就決定為賽車來一個大改造,底板(Floor)、側箱(Sidepod)、引擎蓋(Engine Cover)、尾翼甚至Halo等皆更新了設計,也就是我們在今站看到的B版升級。而B版賽車的概念則強調氣流下切(Downwash),特別是側箱中間的二段式設計,側箱上沿的氣流有部份被分流並加速流向下方擴散器(Diffuser),整輛車的阻力(Drag)較低之餘卻提高了擴散器的工作量(下壓力提升)。而最重要的是,這種設計配合新底板可以製造外洗氣流(Outwash),從中進一步製造下壓力並封裝(Capsulate)好賽車後部的氣流。

新舊戰車的概念出現大不同

2.2 AMR22B與RB18的相似度

兩者到底有多相似?簡單做一個對比就可以略知一二。兩輛戰車的側箱設計是一樣的,甚至連散熱簾(Louvres)擺放的位置都一樣;AMR22B增大了其轉向葉片(Turning Vane),形狀跟大小都跟RB18非常相似,兩者都是雙葉片式(Double Vane)方案。外頭的轉向葉片主要負責處理由前胎打過來的亂流,把亂流向外推走,避免影響賽車整體的氣流走向。而內轉向葉片則負責將來自前方車底和前懸掛(Front Suspension)的氣流封裝(Capsulation),將其引導至底板的管道(Venturi Tunnel)以作處理;至於今季最為重要的底板,儘管底板中間凹位形狀不同,但其餘部份的角度與形狀分別都不大。或者反個方向說更簡單,AMR22B似乎只在懸掛系統(AMR22︰前推後拉,RB18︰前拉後推)、引擎、剎車系統和前翼出現根本性不同。

兩車設計上極其相似

2.3 這代表Aston Martin抄襲嗎?

這麼相似的概念與設計,難度不是抄襲對手嗎?對此Aston Martin有自己的一套說法。車隊的技術總監Andrew Green在接受訪問的時間解釋道,他們本來在去年8月之際就有2套的方案在檯面上,一套是初版AMR22,另一套就是現在的AMR22B。不過車隊不可能同時研發兩個方案,在取捨之下就選了前者,認為前者能製造最大的下壓力,因此研發的潛力更大。當然,最終車隊的估計出現了錯誤,並受制於初版賽車難以調校的特性而難以發揮。而當紅牛在測試中端出與Aston Martin放棄的版本類似的設計時,車隊才發現當初另一個方向才是對的,所以就開始著手B版賽車的研發。

Aston Martin的解釋是有其合理性存在的,一來要由頭開始完全複製一輛賽車牽涉極多工序,設計、風洞測試、電腦模擬等流程起碼需時半年以上,再加上今年新規則較以往複雜,因此Aston Martin必定是在本來就有的設計基礎上發展B版賽車的。而且今年也有資金上限的限制,車隊未必願意為一個自己不熟悉的設計而投入大量預算去開發B版賽車。較可能的情況是,Aston Martin以跟紅牛相同的概念作為基準,然後透過近幾站對RB18的觀察記錄細節,然後以逆向工程(Reverse Engineering)盡可能將RB18的精髓複製過來。

車隊的解釋有其合理性

不過,以Aston Martin今站的成績來說,他們暫時似乎只複製了一個寂寞,空有RB18的外表,而沒有RB18的優勢與發揮。對這支英國車隊來說,也許進一步認識並了解新車的調校將是他們接下來的一大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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